凡煙小說

☆、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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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不知道為什麽就答應了對方的白瑾覺得腦袋疼,他想想覺得不太好,但不知道為什麽還是按照約定每一次去了郭雅家。

白瑾曾經以自己可能要回到父親那邊過年為借口不去,但女人說在過年前就能完成,白瑾也就不好說什麽了。

不過奇怪的是,白瑾幫了幾天都不知道對方是要準備什麽。

註視著自己親自買來的東西,白瑾猜了半天都沒猜到。

不過,看著身邊指揮自己的女人,白瑾突然發現自從那天以後他好像就沒有瞧見過郭雅了。

因為這件事情,白瑾問過郭雅媽媽,郭雅媽媽說郭雅還在那人家裏。

因為這話,白瑾便不問了,他想,在生日那天總歸會見面吧?

想到這,白瑾想到了自己買的東西……

最後一天隨著所有的東西都準備好而來臨,一頭霧水的白瑾看向身邊的女人,他突然覺得對方剛剛的笑容有些詭異。

白瑾心想——大概是自己想多了。

按照女人的要求,白瑾從郭雅的房間裏拿到了對方放在櫃子裏的一對娃娃。

娃娃非常漂亮,白瑾打量著,總覺得娃娃似乎是真人一樣,一個哭,一個笑。

註視了一會白瑾看向女人:“這是雅雅的寶貝?”

“對,她的寶貝。”女人離的很遠,眼睛卻一直盯著那個東西不放。

“接著呢?”

“接著呀?”女人的語調輕柔而誘人,她笑了一聲,然後說:“好久都沒洗過了,你洗洗幹凈吧?”

“誒?”從來沒洗過這種東西的白瑾,正打算查查怎麽洗的時候,女人卻說可以隨便洗。

“這看起來很貴吧?隨便洗會不會壞了?”雖然不太懂但總覺得這樣似乎不太好的白瑾問。

“不會壞的。”女人回答。

因為女人的話語,白瑾便動手洗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原本看起來幹幹凈凈漂漂亮亮的娃娃洗出來會是那麽臟,好幾盆子水都是黑乎乎的還帶著及怪的味道。

忍不住給自己帶了一個口罩的白瑾忍著刺鼻的味道洗完了。

幹凈的陽光中,白瑾瞧著被洗幹凈的娃娃在風中搖晃覺得有些高興。

但下一秒,白瑾卻瞧見了什麽東西似的楞住了。他擦了擦眼睛又註視了一會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錯覺。

怎麽會發現娃娃在哭呢?白瑾想,怎麽可能?

……

到了女人說的郭雅生日的那一天,白瑾從家中出發時候帶上了準備已久的禮物。

用女人給自己的鑰匙打開房門,白瑾便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女人倒在地上,而郭雅在發脾氣,語氣十分憤怒。

白瑾困惑的看著這一幕問:“怎麽了?”

郭雅這才發現他過來似的,轉過身質問:“是你做的?”

白瑾看著對方手上的娃娃——娃娃支離破碎,根本不是自己離開時的模樣。

怎麽回事?

白瑾皺眉想。

郭雅瞧見白瑾沒說話以為對方默認了——她不過是因為一些事情出門了幾天,沒想到就會發生這種事,幸好,她想,另一個東西還是完好的……只是她心中還是怒氣滿滿。

註視著一臉茫然的白瑾,瞧著這個給自己帶來無數煩惱的人,想著馬上就可以到另一個身邊去了,郭雅突然有些厭煩——既然真人就要得到了,這個替代品還留著做什麽?

還沒等白瑾想好怎麽說就發現郭雅的表情變了,看著自己的目光不再和以往一樣帶著關心和愛慕而是……厭惡?

那種厭惡深深刺傷了白瑾,心底那個在自己兒時曾經傷害過自己的女人似乎和面前人重疊在了一起。

忍了忍自己的不適感,白瑾理智的想難道就因為他覺得是自己弄壞了娃娃嗎?

可那並不是他做的。

沒等白瑾開口,女人就先說話了:“不是他弄的。”

可郭雅不相信,因為她知道女人是沒辦法觸碰娃娃的,難道……

郭雅的眼神在女人和白瑾之間轉悠打量然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就知道……就知道你也是個不安分的東西。”郭雅的語氣帶著諷刺。

白瑾看著郭雅對自己媽媽的口氣皺起了眉頭。

雖然他知道郭雅媽媽有問題,但這些日子他也沒發現什麽異常。對方也不像是有毛病的模樣,更多的時候只是沈默。

而一向對母親溫柔體貼的郭雅是怎麽了?白瑾錯愕的想。

半晌,白瑾為自己解釋。

“少在我面前裝了。”郭雅沒理會白瑾的解釋,冷冰冰的說:“第一天來我家眼睛就黏在她身上的是誰?”

白瑾啞口無言,他自認做的小心沒想到郭雅發現並一直記著了。

“可惜,你不知道她曾經想殺你。”郭雅盯著白瑾說不出話來的模樣涼薄一笑。

白瑾不明白:“什麽意思?”

“你以為是做噩夢?不是哦……”郭雅笑瞇瞇地說起那天的事:“……要不是我,你早就見閻王去了。”

白瑾臉色發白,他一直都覺得那是自己做的噩夢沒有想到居然是真的,可是……他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明明身體醜死了還不忘勾搭男人,讓我說什麽好。”郭雅陰深深的看著女人,眼神裏都是恨意。

女人似乎也不怕的模樣回瞪了對方:“你以為是誰害的?”

郭雅笑了起來,聲音激動而憤怒:“那又怎樣?難道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我喜歡的嗎?明明是親生的,卻長成這副樣子,真心是白搭了。”

白瑾努力的在分析她們話語中的東西,但還是有很多疑問。

就在這時,白瑾的手機響了,是李嘉的電話。

白瑾本想接電話,卻發現手突然被緊緊抓住。

蠻牛一樣的力氣讓白瑾的手迅速紅腫起來,連骨頭都發出了脆弱的嘎吱聲。

白瑾疼到沒力氣抓住手機。

手機摔在地板上。一瞬間屏幕出現了花紋一樣的縫隙。

註視著郭雅松手後自己紅紫一片的手,白瑾覺得眼前的人陌生無比:“為什麽?”

他不懂,不懂為什麽事情突然變成了這樣,而眼前的人怎麽會變了一副模樣就像是完全不認識了似的。

“沒有為什麽。”郭雅淡淡的說。

女人噗呲笑了起來,不時的咳嗽一聲似乎是被打傷了。

“你就是一個瘋子。”女人嘶啞的聲音帶著恨意。

“我?”郭雅笑盈盈地指了指自己,然後無辜的說:“那又如何。”

“你真的覺得他是真心想接你走的嗎?”

“那又如何?”郭雅笑意滿滿:“只要能回到他身邊就夠了,”

白瑾忍著疼問:“他是誰?”

“和你沒關系。”郭雅冷漠道,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陰暗的房間裏蠟燭在一瞬間搖晃不止:“我覺得我要處理一下你了。”

女人放肆的笑著:“你會後悔的。”

什麽叫處理?白瑾想。而下一秒,他就瞧見女人被郭雅死死的扼住了喉嚨。

過去阻止一切的白瑾直接被郭雅一把敲暈了過去:“多管閑事!”

巨大的撞擊聲是白瑾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等到再次醒來他發現郭雅已經被綁在椅子上了,而女人正渾身是傷的坐在沙發上。

註視到白瑾醒來,女人的目光移動了過來:“你醒了?”

“嗯……”白瑾覺得渾身像是散架一般帶著劇烈的疼痛感,他掙紮了半天才站起來問:“怎麽回事?”

“謝謝你這幾天幫我布置的東西,剛好用上。”女人說。

白瑾看著已被綁的嚴嚴實實不知道是昏迷還是怎麽了的郭雅問女人這幾天到底是布置的什麽,女人卻沒回答的意思了。

發現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白瑾問起郭雅:“她是怎麽了?”

“發瘋了而已。”

“什麽意思?”

“她有病。”

“誒?”白瑾不太相信,他和郭雅交往了快一年怎麽沒發現對方有問題。

“她一直在跟蹤你,你沒發現?”女人反問。

白瑾沈默了一下,他是知道的,畢竟對方還私自闖到自己家裏去過,可是這不代表就是有病吧?

“不相信?”女人笑了:“她在很早之前就被鑒定出精神疾病。”

沒想到這件事情的白瑾遲疑道:“是因為虐待嗎?”

可是不對啊,話一出口,白瑾便自己否定了自己,他說:“是有問題的難道不是……”

“虐待?”女人像是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她笑著說:“她不虐待別人就不錯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白瑾思考了一會說。

女人靜靜的看著他沒有回答而是說起了另一句話:“你其實不像他。”

“誰?”

“那個男人。”女人回答,她發現白瑾還是不懂就做了一個提示:“你曾經穿過他的衣服,他的鞋子,帶著他的手表、享受了屬於他的一切。”

白瑾沈默了,其實他早就有疑惑了,為什麽郭雅送給他的東西感覺都是被用過一樣,他當初還以為對方是因為都洗過然後……沒想到是……

因為今天想給郭雅一個驚喜的白瑾突然覺得身上的所有一切都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他很半天才說:“那些東西是郭雅父親的?”

女人笑了,她轉頭看向郭雅沒說話。

白瑾臉上青黑相交:“郭雅有戀父情結?”

“戀父?”女人大聲笑著,像是要笑死過去一樣。

白瑾不明所以的看向女人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麽。

女人卻再沒解釋了,因為郭雅醒過來了。

郭雅非常憤怒:“你們居然……”

“沒想到?”女人似乎就要激怒她一樣:“沒有辦法,誰叫你是瘋子呢?”

“你……你們……你們都給我去死!!”

似乎覺得自己被背叛了的郭雅整個臉都紅了起來,一開始是粉色慢慢就變成了鮮紅色,看著就仿佛下一秒就要流血了一樣,而她的身體則是出現了詭異的扭動就好似某種不知名的爬行動物……

繩子被掙脫開那一瞬間整個房子的蠟燭都滅了。

白瑾在黑暗的房間裏除了自己的沈重的呼吸聲其他什麽都沒聽見,整個屋子就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似得,可是明明還有兩個人。

冰冷的風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傳過來,屋子裏的氣溫在直線下降就像是開了空調。

就在白瑾覺得自己呼吸都要凍住的時候,在他的前面出現了巨大的撞擊聲。

白瑾害怕的停止了一瞬間的呼吸,他再一次試圖挪步到門那邊按下門把手,可不知道為什麽門卻是一點都不動的模樣。

明明可以出逃的門就像變成了一堵墻壁,黑壓壓的空氣中,白瑾只能數著自己的心跳聲祈求有人能註意到這一切。

忽然白瑾聞到了一股子臭味和血腥味,就像是放久了肉或者動物屍體的味道,讓人反胃而惡心。

忍著嘔吐感的白瑾縮在角落,他想了很久才明白過來為什麽會突然聞到這些味道,因為蠟燭滅了,香水味散了……

撞擊聲、東西的破碎聲、物體的倒塌聲……

白瑾不知道有沒有人會聽到報警,他想:明明這裏的隔音這麽差,怎麽會沒人聽到?

可是整個房間就是這樣,像是一個封閉的小黑屋,就算弄出了天大的動靜都沒人聽見。

一個帶著血腥味和燒焦的味道的東西砸到白瑾額頭掉進了他的懷中,他忍著疼想要拿開的時候聽見了郭雅的尖叫聲:“把東西給我!”

“做夢。”女人的聲音響起來。

房間裏立馬便被燒焦的味道彌漫開,氣溫一下子升到了非常高的溫度,白瑾覺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那是憤怒而怨恨的溫度,在長達好幾年的塵封後一瞬間爆發出來。

被熱到昏厥的白瑾,在失去意識的那一瞬間徹底忘記自己到底是為什麽要來的,他明明是準備和郭雅和好的,他本來是真的想和郭雅試試真心交往的,只是一切……一切都變了。

房子裏的兩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廝打在一起,沒有月光可以照進的屋子一片狼藉,就仿佛爆發了一場戰爭,但時不時出現的不像是人類的嘶吼聲讓人害怕而畏懼。

是什麽東西在咆哮?

是什麽東西在爭奪?

是什麽東西在憤怒?

是人嗎

也許是。

也許曾經是。

粗重的呼吸聲下,低低的虛落的咆哮聲,雙方僵持的一瞬間,門鈴響了起來。

兩個人直勾勾地看著門後的兩個人,沒有說話。

李嘉疑惑的再一次按了按門鈴,身邊的何小小似乎很害怕似得左看看右看看然後挨近了一些李嘉。

李嘉不知道何小小在害怕什麽,他甚至還有心情打趣。

何小小面色難看的盯著面前的男生,就差給對方一個巴掌了。

李嘉見好就收,立刻規規矩矩的按門鈴,可是屋子裏沒人出來。

“是不是不在啊?”何小小疑惑的問。

“不對啊,我記得白瑾之前和我說了要來的。”李嘉想想撥打了白瑾的手機,可還是無人接聽。

“會不會是記錯了?”何小小問。

“怎麽可能?”李嘉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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